
河內會在你還來不及適應之前,就先攫住你的所有感官。你走下飛機,迎面是炎熱潮濕的空氣,幾分鐘後你便坐在Grab的後座,被一條摩托車的洪流催眠,它像水流繞過石頭般在你的車輛兩側分開。這裡沒有車道,也沒有真正的規則,至少在最初的48小時內你不會理解任何規則。有人在人行道上烤著豬肉。一位戴著斗笠(nón lá)的婦人用一根扁擔挑著兩籃芒果,在車流中穿梭自如,連頭都不抬一下。一位老人坐在只有盤子大小的塑膠凳上,啜飲著茶、讀著報紙,任由整座城市在他身邊轟鳴。
這就是河內。它吵雜、混亂,有時令人惱火,卻是我在東南亞所見過最具磁性的城市之一。這座城市運行在一個需要花一兩天才能接收到的頻率上,可一旦接收到了,一切便都對上了。
單憑那街頭美食就足以證明這趟旅程值得。歷史與建築又添上了西貢和南部海濱度假區根本無法比擬的層次。而且從河內出發,你離下龍灣、寧平、沙壩以及越南北部最壯麗的景色,都只有短短的車程之遙。對於說法語的旅人而言,河內承載著一種特別的情感:這裡曾是法屬印度支那的心臟所在,而那個時代的痕跡無處不在,從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林蔭大道,到殖民建築那赭黃色的外牆。
本指南涵蓋了你初次造訪河內及越南北部所需要的一切。我會詳細介紹老城區、不容錯過的菜餚及其所在之處、真正值得花時間的活動、實用的行程安排、適合住宿的區域,以及一份5至7天的行程規劃。為了讓你能深入了解每個主題,我撰寫了五篇專門的指南,並在全文中加以連結。
河內一覽
河內是越南的首都,也是東南亞持續有人居住的最古老城市之一。當李太祖於西元1010年將首都遷至此地時,這座城市最初名為昇龍(Thăng Long,意為「飛升的巨龍」)。1831年在阮朝統治下,名稱改為河內(意為「江河之間的城市」)。它坐落於紅河(Sông Hồng)兩岸,這也解釋了此處平坦的地勢以及雨季時偶發的水患。
大河內地區的人口接近850萬。它比胡志明市(西貢)更小、更安靜,儘管「安靜」一詞用在越南城市身上時相當相對。河內顯得更為古老、更有層次、更富氛圍。
法國殖民時期的建築在寬闊的林蔭大道、芥末黃的外牆,以及如今作為政府辦公室和懷舊風情咖啡館的裝飾藝術風格建築中,依然隨處可見。熟悉巴黎街道的人,會在這些移植到熱帶地區的奧斯曼式比例中,認出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這些遺跡旁邊,老城區那狹窄的管狀屋擠在僅三公尺寬的地塊上,向內延伸達40或50公尺深。
氣候與最佳造訪時節
與全年炎熱的越南南部不同,河內有著四個分明的季節。這令許多旅人感到意外。
- 涼爽乾燥季(11月至4月):最佳時節。從11月到1月,天氣涼爽(白天15至22°C,12月和1月夜間降至8至12°C)。從2月到4月,氣溫回升。冬季月份請準備好可層疊的衣物。這是旅遊旺季,因此飯店價格上漲,老城區也擠滿了人,但這樣的天氣讓在城裡步行真的相當愜意。
- 炎熱潮濕季(5月至9月):氣溫攀升至35至40°C,伴隨令人窒息的濕度。午後雷陣雨頻繁,有時猛烈到足以讓街道淹水長達一小時。早晨通常較為晴朗。價格下降,人潮減少。如果你耐得住炎熱,這完全是個可行的造訪時段。
- 過渡月份(10月):10月往往最為理想。夏季最酷熱的時候已過,雨量減少,而旅遊季尚未啟動。把它當作完美的空檔時機吧。
有個沒人會告訴你的細節:河內的冬天可能寒冷刺骨。氣溫在紙面上看似溫和,但濕度加上大多數建築缺乏中央暖氣,使得河內的12°C比巴黎的5°C更難熬。如果你在12月或1月造訪,請帶上一件真正的外套,而不只是一件防風衣。
老城區與文化遺產

當人們想到河內時,老城區是大多數人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一張密集的狹窄街道網絡,每條街道在歷史上都以曾在此經營的行業命名。Hàng Gai(絲綢街)、Hàng Bạc(銀器街)、Hàng Mã(紙紮品街)。有些街道至今仍名副其實。另一些則蛻變成了咖啡館和紀念品店,但舊時行會體系的結構在建築中依然清晰可辨。
在老城區漫步本身就是一項活動。街道狹窄,人行道被停放的摩托車和擺著塑膠凳的咖啡攤佔據,以至於你最終不可避免地會走到車行道上,置身於車流之中。這感覺很嚇人,而在最初的30分鐘裡,確實如此。然後你會掌握住節奏:慢慢走、走得可預測、不要突然停下,於是摩托車便會像水流繞過岩石般在你身邊流過。這個畫面出自那些摸清門道的旅人,而且形容得分毫不差。
還劍湖(Hoàn Kiếm)位於老城區的最南端,是這座城市的心臟。它不大,卻很美,尤其是在黎明時分,數以百計的河內人聚集在湖畔練太極、跳交際舞、做大笑瑜珈和晨間運動。我建議你至少早起一次去見識這番景象。約莫清晨5點半或6點,湖畔擠滿了各個年齡層、做著同步動作的人們。這是免費的,是原汁原味的,並能讓你一窺在觀光表象之下河內真實的生活方式。
每逢週五、週六和週日的晚上,還劍湖周邊的街道會封閉交通,變成一片廣大的步行區。家庭出遊、孩子們玩耍、街頭藝人擺攤獻藝,整個街區轉變成一場寧靜的慶典。如果你的造訪剛好碰上週末,千萬別錯過。
不容錯過的文化遺產景點包括文廟(Văn Miếu),這是越南第一所大學,創建於西元1070年;以及火爐監獄(綽號「河內希爾頓」),它既講述了其作為關押越南革命者的法國殖民監獄的歷史,也訴說了它後來在美國戰爭期間的用途。
越南民族學博物館位於市中心較遠的紙橋郡(Cầu Giấy),因其關於越南54個民族群體的詳盡館藏,常受旅人推薦。位於還劍湖附近的越南婦女博物館,則是另一處被旅人指出設計得出奇精良的去處。
關於每座寺廟、博物館和隱密角落的完整細節,包括火車街(眾說紛紜,並經常被警察封閉)、日出時分的龍編橋以及法國區,請參閱河內文化遺產與景點完整指南。
街頭美食與餐廳

河內或許是我吃過的最棒的街頭美食城市。這個論斷很大膽,而我也走遍了曼谷,它也毫不遜色(比較內容請見曼谷指南)。
但河內的飲食文化有一項曼谷那種龐大規模有時會稀釋掉的獨特之處。在河內,一個攤位往往只賣一道菜,而這正是它20或30年來唯一製作的東西。菜單就是那道菜。當你只供應一樣東西時,它通常都出類拔萃。
以下是按優先順序排列、你必吃的東西。
Bún chả(烤肉米線)。這是河內午餐之王。烤豬肉丸和切片五花肉浸在酸甜的湯汁中,搭配米線和一盤新鮮香草上桌。你把米線和豬肉浸入湯汁中,然後就開動。它很簡單,對許多旅人而言,正是這道菜定義了河內。
位於黎文休街(Lê Văn Hưu)的Bún Chả Hương Liên,在2016年歐巴馬與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造訪後聲名大噪。它依然好吃,儘管有些河內人更偏愛Bún Chả 34或Bún Chả Đắc Kim,因為那裡更有街坊氣息。一份完整的餐點要價40,000至60,000越南盾(約1.50至2.30歐元)。
雞蛋咖啡(cà phê trứng)。將蛋黃與煉乳和糖打發,舀在一杯濃郁的越南咖啡上。聽起來很奇怪。嚐起來像液態的提拉米蘇。位於阮友珩街(Nguyễn Hữu Huân)的Café Giảng是原創者,也是最有名的店家。藏身於一棟俯瞰還劍湖的建築樓上的Café Đinh則更為粗獷,並擁有更好的視野。一杯咖啡要價25,000至35,000越南盾(約1歐元)。
Phở(河粉)。河內的河粉是正宗的原版。湯頭比南部的版本更純淨、更樸實。香草較少,配料較少。只有上等的骨頭高湯、米粉,以及切得薄薄的牛肉或雞肉。位於爐杜街(Lò Đúc)的Phở Thìn和位於李國師街(Lý Quốc Sư)的Phở 10是兩家值得信賴的店家。一碗要價40,000至60,000越南盾(1.50至2.30歐元)。像河內人一樣,把它當早餐吃吧。
Chả cá(薑黃蒔蘿炸魚)。這是一道你在越南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精心烹製的北方特色菜。
魚(通常是蛇頭魚或鯰魚)在你桌邊一個滋滋作響的平底鍋裡,用薑黃和蒔蘿煎炒,然後拌入米線、花生和新鮮香草。位於炸魚街(Chả Cá)的Chả Cá Lã Vọng是歷史悠久的老店。一頓飯要價150,000至200,000越南盾(5.70至7.60歐元),這使它成為最昂貴的街頭美食體驗之一,但它是河內獨有的。
Bánh cuốn(蒸米卷)。蒸米卷裡包著碎豬肉和黑木耳,搭配油蔥酥和魚露(nước mắm)上桌。這是一道早餐菜。在早市攤位上找找它吧,尤其是在老城區周邊。
Phở cuốn(河粉卷)。新鮮的河粉皮,不下湯,而是捲起牛肉和香草。這是竹帛(Trúc Bạch)一帶的特色菜,尤其是五社街(Ngũ Xã)。Phở Cuốn Hương Mai是首選的攤位。
Bánh mì(越式法國麵包)。還劍湖附近的Bánh Mì 25是最有名的觀光熱點,門口的排隊人龍便是明證。麵包很好(畢竟是法國麵包店的傳承使然)。但默默無聞的街頭推車賣的越式法國麵包同樣美味,只要15,000至25,000越南盾(0.60至1歐元),而且不用排隊。別只盯著一家名店。
Bún riêu(蟹肉米線)。以番茄為基底湯頭的蟹肉米線湯。觀光客較不熟悉,卻深受所有嚐過它的人喜愛。只要隨便向人打聽最近的bún riêu攤就行;每個街角都有。
如何著手品嚐街頭美食
在你抵達的第一個晚上參加一場街頭美食導覽,是你能做的最佳投資。花上15至25美元(14至23歐元),一位當地嚮導會帶你品嚐五到八道菜,教你怎麼點餐,向你解說各種佐料(裝著辣椒、魚露和青檸的小碗),並教你如何在小巧的塑膠凳上坐穩而不會跌倒。在那之後,你就有了信心和詞彙,能在接下來的行程中自己獨立用餐。
除了第一場導覽之外,去尋找那些菜單上只有一道菜、且坐滿當地人塑膠凳的攤位。如果有越南上班族在排隊,那就是你的訊號。在標明價格的食物攤位,是不講價的。講價是市場(如同春市場 Đồng Xuân)的事,不是一碗河粉的事。
抵達前,請下載Google翻譯並安裝越南語離線語言包。年紀較長的街頭美食攤販幾乎不會說英語(或法語),光是看照片有時並不夠用。相機翻譯功能在越南語菜單上的表現出奇地好。
關於美食的完整指南,包含更多餐廳、價格以及一區一區的推薦,請參閱河內街頭美食與餐廳完整指南。
活動、遠足與一日遊

河內本身需要兩到三天才能好好探索。但這座城市的主要優勢,在於它作為探索越南北部的大本營這個角色。有了五到七天,你就能遊覽這座城市,並加上這個地區一兩處最美的遠足之旅。關於活動、隱密角落、夜生活以及出遊行程安排的完整清單,請參閱河內活動與遠足指南。
在城市裡
除了前面已經提到的老城區、寺廟和博物館之外,以下是旅人們一致推薦的活動。
鮮啤(bia hơi)角落。Bia hơi是每日釀造、直接從酒桶供應到街邊攤位的新鮮生啤酒。一杯要價5,000至10,000越南盾(0.20至0.40歐元),這大概使它成為全世界最便宜的生啤酒。你坐在離地僅約15公分的塑膠凳上,被河內人圍繞著,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摩托車的芭蕾舞。
老城區內陶現街(Tạ Hiện)與梁玉眷街(Lương Ngọc Quyến)的交叉口,是最有名的bia hơi路口,儘管它已變得相當觀光化。想要更在地的體驗,可以在二徵夫人郡(Hai Bà Trưng)或巴亭郡(Ba Đình)尋找一個bia hơi攤位。
西湖(Tây Hồ)。河內最大的湖泊,四周環繞著一個較為安靜、頗受外籍人士青睞的街區,街道更寬,咖啡館和餐廳也都不錯。租一輛自行車繞湖一圈(約17公里)。西岸有著美麗的日落景色。坐落於湖中一座小島上的鎮國寺,是越南最古老的寺廟之一(可追溯至6世紀)。
龍編橋。這座橫跨紅河的老舊鋼製懸臂桁架橋,建於法屬印度支那時期,由戴代與皮耶工坊(Daydé et Pillé,即那些曾與居斯塔夫·艾菲爾共事的工程師)所建造。在日出或日落時分前往吧。這座橋至今仍供摩托車、自行車和行人通行,而橋下沿河日常生活的景致,對攝影者來說值得一遊。
Complex 01。一座由舊工廠改造而成的創意空間,內有商店、咖啡館和藝術展覽。這個地方吸引著河內的年輕族群,也讓你得以從傳統的觀光路線中喘口氣。
咖啡文化。河內對待咖啡非常認真。除了雞蛋咖啡之外,這座城市還有數以百計的小咖啡館,藏身於小巷裡和狹窄樓梯的頂端。探索它們本身就是一項完整的活動。巴亭郡和竹帛湖(Trúc Bạch)周邊的街道都有不錯的店家。
夜生活
老城區的陶現街是背包客夜生活的中心。便宜的啤酒、震耳的音樂、混亂的能量。當作一晚的消遣很有趣。
想要更精緻的去處,河內擁有好幾家隱密酒吧:Polite and Co、The Kumquat Tree和Né Cocktail Bar是最常被提起的名字。想聽電子(techno)和浩室(house),Savage和Unmute則被拿來與柏林的夜店相比。Binh Minh Jazz Club多年來一直舉辦現場爵士樂演出,堪稱河內的一大機構。泛太平洋酒店(Pan Pacific Hotel)的Summit Bar,則能從其頂樓露台俯瞰西湖的全景。
從河內出發的一日遊
寧平。搭乘巴士或豪華廂型車,位於河內以南約兩小時車程處。由於擁有相似的喀斯特地貌,它常被暱稱為「陸上下龍灣」,只不過這裡的山峰是從稻田和河流中冒出,而非從海洋中升起。長安(Tràng An)的乘船遊覽是最熱門的活動,並且一直比旅人們對三谷(Tam Cốc)替代方案的評價更高。
你坐在一艘小船裡,一位當地船夫划著船穿越洞穴、沿著令人暈眩的峭壁前行。在三谷租一輛摩托車或自行車,去探索周邊的鄉間。
許多旅人都表示,寧平是他們整趟越南之旅的最大亮點。在當地待一到兩天最為理想。
下龍灣。不容錯過的去處。數千座石灰岩島嶼與小島從翡翠色的海水中冒出。問題在於:從河內出發的一日遊,要花上來回四到五小時的車程,卻只換來在水上短短三到四小時。這並不夠。
預訂一趟船上過夜的遊輪行程(至少兩天一夜),才能真正盡情享受。如果你想在不搭遊輪的情況下探索下龍灣,吉婆島(Cát Bà)是個替代性的基地,可以從一個較便宜的大本營出發,結合健行、划獨木舟和乘船出遊。
沙壩。位於西北部的山城,以梯田和少數民族村落聞名。前往那裡需要搭乘夜間火車(6至8小時)或長途巴士,所以唯有當你在越南北部總共擁有至少五天時,才值得一試。冬季(12月至2月)可能多霧且寒冷刺骨。吸引人的是各種健行路線,以及苗族(Hmong)、瑤族(Dao)和岱依族(Tày)截然不同的文化。
河江環線。越南最壯觀的公路,沿著中越邊境蜿蜒穿越一座座山口。這嚴格來說只適合經驗豐富的摩托車騎士,並需要專門安排三到四天。如果你具備資格(並持有國際駕照,這在越南是強制要求的),那景色會令人嘆為觀止。如果你不會騎車,可以雇一位當地司機(稱為「easy rider」)。
一個能省時間的行程小撇步:你並不總是需要在各目的地之間折返河內。舉例來說,寧平與下龍灣之間就有直達的接駁。豪華廂型車(配有可斜躺座椅的小巴)舒適、實惠,並能在三到五小時內涵蓋大部分路程。透過你的飯店或12Go.asia預訂即可。
實用資訊:簽證、預算與交通

實用細節可能成就或毀掉一趟河內之旅。完整的實用建議指南詳盡涵蓋了一切,但以下是你在訂機票前該知道的重點。
簽證
法國公民在越南享有45天的免簽證待遇(於2023年延長了15天)。訂票前,請在越南駐巴黎大使館的網站上查證現行的政策,因為這些規定近年來已經更動過好幾次。
如果你需要更長的停留時間,請在出發前於線上申請電子簽證(約25美元/23歐元)。在內排機場(Nội Bài),深夜抵達時的入境關卡可能會大排長龍。VIP快速通關服務(依供應商而定為15至25美元)能讓你在幾分鐘內通關,在從巴黎戴高樂機場(Paris-CDG)飛行10到12小時之後,這每一分錢都花得值得。
如何從法國前往
從巴黎戴高樂機場出發,並沒有直飛河內的航班。最好的選擇是經由曼谷(泰國航空、越捷航空)、新加坡(新加坡航空)、杜哈(卡達航空)或伊斯坦堡(土耳其航空)轉機的航班。依轉機點不同,總共估計需要10到14小時的旅程。越南航空提供一條經胡志明市轉機的巴黎—河內航線。若提前兩到三個月預訂,經濟艙的來回機票價格落在500到800歐元之間。在Google Flights或Skyscanner上比價吧。
在河內的交通往來
Grab是你在越南手機裡最重要的應用程式。它是當地版的Uber,無論叫車還是叫摩托車都同樣好用。每趟出行都用它吧。它消除了被動手腳的計程表、語言障礙和「觀光客」價格。Be這款應用程式是越南本土的競爭對手,有時會提供更低的費率。兩個都下載吧。
至於計程車,只搭Mai Linh(綠色)或G7(白色)。這些公司使用誠實的計程表。任何其他計程車公司都是一場賭注。
除非你是經驗豐富的駕駛、並持有國際駕照(越南強制要求),否則不要租摩托車。河內的車流不是學習開車的地方。交通看似一片混亂,卻遵循著它自己內在的邏輯。當地人花了好幾年才讀懂這套邏輯。你沒有。
一趟Grab摩托車短程要價10,000至30,000越南盾(0.40至1.15歐元),而且在尖峰時刻會比汽車更快把你送達目的地。
步行是探索老城區和還劍湖周邊的最佳方式。只要接受你將與摩托車共享車行道這件事就好。過馬路的黃金法則:以穩定的步調,緩慢而規律地走。不要跑。不要停。摩托車會繞著你調整路線。如果你不敢過馬路,就等一位當地行人邁步,然後緊跟在他後面。
貨幣
越南使用盾(VND)。這些數字看起來很龐大:100,000越南盾約等於3.80歐元。現金對於街頭美食、市場和小商店而言不可或缺。自動提款機到處都有,並提領越南盾。
問題在於:大多數提款機每次提領都收取20,000至50,000越南盾(0.75至1.90歐元)的手續費。提領較大的金額以將這些費用降到最低。如果你有Boursorama Ultim卡或Revolut卡,你能省下法國銀行端的換匯費用,但當地提款機的手續費仍然無可避免。
許多旅人都會強調的一項警告:500,000越南盾的鈔票和20,000越南盾的鈔票都是藍色的,而且尺寸相近。在昏暗的光線下或當你疲累時,很容易把一張50萬的鈔票誤當成2萬而遞了出去。這個錯誤會讓你損失約18歐元。請依面額把你的鈔票分類整理好,在街頭攤位付款時也要當心。
當提款機螢幕向你提議貨幣轉換時,請永遠選擇「越南盾」,並拒絕任何兌換成歐元的選項。那種「方便的」轉換會套用一個對你不利的3%到5%的加價。
每日預算
- 小資旅人:每天500,000至800,000越南盾(19至30歐元)。青年旅館、街頭美食、步行加Grab摩托車、免費的寺廟和公園。
- 中等檔次:每天1,500,000至2,500,000越南盾(57至95歐元)。飯店、街頭美食與餐廳混搭、Grab叫車、博物館門票、烹飪課程或美食導覽。
- 舒適型:每天4,000,000越南盾以上(150歐元以上)。精品飯店、有桌邊服務的餐廳、私人遠足、雞尾酒吧。
越南是東南亞對旅人而言最便宜的國家之一。一頓完整的烤肉米線配一杯啤酒的餐點要價不到80,000越南盾(3歐元)。一個小時的傳統按摩要價200,000至300,000越南盾(7.60至11.40歐元)。即便是老城區裡的中等檔次飯店,每晚也只要600,000至1,200,000越南盾(23至46歐元)。對於習慣了巴黎物價的法國人來說,這是另一個世界。
應避免的騙局
河內有幾種反覆出現、專門針對觀光客的騙局。一旦你認識了它們,便可預料,也容易閃避。
賣水果的婦人。一位婦人挑著扁擔上的籃子向你走來。她把扁擔放到你的肩上「拍張照片」。你一碰到它,她就要求200,000至500,000越南盾(7.60至19歐元)。對策很簡單:別碰那些籃子。堅定地說「不」,然後繼續走你的路。
擦鞋騙局。有人蹲在你腳邊,未經允許就開始擦你的鞋子,即使你穿的是涼鞋。接著他便索取費用。把你的腳收回,繼續上路。
動過手腳的計程表。有些計程車使用被改裝過的計程表,會以大幅度跳表的方式飆升。這正是你凡事都該用Grab的原因。如果你要搭計程車,就堅持搭Mai Linh或G7。
「免費」試吃。任何在街頭免費送你水果、甜甜圈或零食的人,都在鋪陳一個要錢的請求。在觀光區,從來沒有任何東西是真正免費的。
整體而言:以任何大城市的標準來看,河內都非常安全。針對觀光客的暴力犯罪極為罕見。風險屬於財務性(騙局、超收費用)而非人身性。在車流中保管好你的手機(騎著摩托車的飛車搶奪偶有發生),那就一切無虞了。關於騙局與安全的更多細節,請見實用建議指南。
健康
進入越南並不強制要求任何疫苗接種,但出發前請向你的家庭醫師或在巴斯德研究所(Institut Pasteur)的網站上查詢最新的建議。請注意:你的歐洲健康保險卡(CEAM)在越南完全不提供任何保障。出發前務必投保一份含遣返條款的旅遊保險。
像Chapka(Cap Assistance)或ACS這類保險公司,都提供適合法國旅人在亞洲使用的方案,每月約三十幾歐元起。
帶上或在河內任何一家藥局購買小檗鹼(Berbérine):這是一種植物來源的藥物,當地人和外籍人士都對它治療腸胃不適的功效深信不疑。河內的空氣污染可能很嚴重,尤其是在冬季月份煙霾籠罩整座城市時。一個N95口罩值得在你的行李箱裡佔據一席之地。防蚊液則全年都派得上用場。
通訊與網路連線
抵達後,立刻在內排機場購買一張Viettel的SIM卡。它能讓你在全國各地使用4G,一個觀光客方案約150,000至200,000越南盾(5.70至7.60歐元)。出發前請下載Google翻譯並安裝越南語離線語言包,以及Google地圖離線版。這兩款應用程式將解決你90%的溝通和導航問題。
住宿何處:各個區域

你選擇的區域,將比幾乎任何其他決定都更能形塑你的河內體驗。最好在Booking.com上預訂,那裡的法語評論眾多,且往往非常可靠。關於含特定飯店推薦和價格區間的完整細節,請參閱河內住宿指南。
老城區(還劍郡 Hoàn Kiếm)
初次造訪的預設選擇,而這也理所應當。你步行即可抵達還劍湖、週末步行區、最棒的街頭美食攤位以及bia hơi角落。代價就是噪音。老城區從不真正入睡。摩托車的喇叭聲、卡拉OK和流動攤販很早就開始,很晚才結束。
如果你淺眠,請優先選擇位於較安靜小巷裡的飯店,或挑一間不面向主要街道的房間。住在還劍湖附近、但稍微遠離老城區最密集地帶的地方,能在便利性與寧靜之間提供最佳的折衷。
在老城區,一間附有空調和早餐的乾淨飯店,每晚估計要400,000至1,000,000越南盾(15至38歐元)。附有頂樓酒吧和較佳房型的精品飯店則要價1,200,000至3,000,000越南盾(46至114歐元)。
西湖(Tây Hồ)
外籍人士的區域。街道更寬、樹木更多、噪音更少、空氣品質更好。有不錯的國際餐廳、瑜珈工作室和供應早午餐的咖啡館。湖畔很適合晨間散步或騎自行車。
代價是:你距離老城區和各主要景點有15至20分鐘的Grab車程。對於想要一個較安靜的大本營、且不介意以Grab代步的旅人來說,西湖非常出色。這裡也是許多長期遊客和數位遊牧者落腳的區域。
法國區(二徵夫人郡 Hai Bà Trưng 與還劍郡南部)
位於還劍湖以南和以東。街道更寬,兩旁綠樹成蔭,殖民建築會讓某些人聯想到法國外省的高級住宅區。歌劇院周邊一帶坐落著高檔飯店(傳奇大都會索菲特酒店 Sofitel Legend Metropole 最為有名,滿載殖民歷史)。這裡比老城區安靜,卻依然位居市中心,越南菜與國際美食的組合也很不錯。這是介於老城區的混亂與西湖的偏遠之間的一個絕佳折衷。
二徵夫人郡(Hai Bà Trưng)
位於法國區以南。較不觀光化,更具住宅氣息,迎合河內年輕人的咖啡館和餐廳數量也與日俱增。喜歡遠離觀光基礎設施的旅人會欣賞這個區域。這裡價格更低,並散發著某些人形容為「潮流」的能量。從老城區搭乘短程Grab仍然可以抵達。
竹帛(Trúc Bạch)
一個圍繞著小湖的區域,位於老城區與西湖之間的半路上。比老城區安靜,鄰近全城某些最棒的河粉卷(phở cuốn)攤位(五社街 Ngũ Xã),並設有約翰·麥肯(John McCain)紀念碑,標記著他的飛機被擊落之處。這是一個被低估的大本營,將鄰近市中心的便利與更為悠閒的氛圍結合在一起。
河內與越南北部5至7天行程建議
這份行程以河內為基地,並將各項活動依地理位置加以整合,好讓你不必在城裡來回穿梭繞圈。請依你的興致和體力加以調整。最根本的原則:別把你的行程排得太滿。河內的車流會吞噬時間,炎熱(或寒冷,視季節而定)會耗盡體力,而最美好的時刻往往發生在你毫無計劃、坐在塑膠凳上的時候。
第1天:抵達與初探老城區
抵達內排機場。搭Grab前往你的飯店。如果你在下午降落,就花幾個小時在老城區漫步,藉此熟悉環境。晚上,參加一場街頭美食導覽。這是最佳的第一項活動,因為它會教你如何點餐、該吃什麼,以及整套人行道用餐系統是如何運作的。
在陶現街來一杯bia hơi,觀看四周的混亂景象,為這個夜晚畫下句點。如果碰上週末,就奔向還劍湖的步行區。
第2天:河內市區觀光
清晨:在5點半到6點之間前往還劍湖,看太極和晨間運動。在Phở Thìn或Phở 10吃河粉當早餐。上午中段:文廟。上午尾聲:火爐監獄。午餐:在Bún Chả Hương Liên或Bún Chả Đắc Kim吃烤肉米線。下午:越南民族學博物館(搭Grab前往;它在市中心以外,但值得一遊)。晚上:在Café Giảng或Café Đinh喝雞蛋咖啡,然後依你自己的步調探索老城區的街道。
第3天:寧平一日遊
一大早搭乘豪華廂型車(透過你的飯店預訂,單程約200,000至300,000越南盾/7.60至11.40歐元,兩小時車程)。上午搭乘長安(Tràng An)的乘船遊覽(門票約200,000越南盾/7.60歐元)。
若時間允許,在三谷租一輛自行車,下午穿行於稻田之間。晚上返回河內。如果你有時間上的餘裕,不妨在寧平過一夜,而非匆忙趕回。多出來的那個早晨待在當地,於黎明時分騎車穿越鄉間,完全值得你重新安排行程。
第4至5天:下龍灣船上過夜遊輪
一大早從河內出發前往下龍灣(3.5至4小時巴士車程,通常包含在遊輪套裝行程中)。約中午登船。下午:划獨木舟、游泳、參觀洞穴。在船上過夜。
第5天上午:進一步探索海灣,然後於傍晚接駁返回河內。
兩天一夜的遊輪行程,依船隻品質不同,每人從2,500,000到6,000,000越南盾(95至228歐元)不等。中等檔次的選項通常就非常合適。避開最便宜的船隻,那些船在飲食和安全上偷工減料。
第6天:西湖、秘境河內與悠閒探索
這是你在兩天遠足之後的紓壓日。上午:租一輛自行車繞西湖一圈。在鎮國寺停下來看看。在西湖(Tây Hồ)的某家咖啡館裡,犒賞自己一頓早午餐。
下午:探索竹帛區(五社街 Ngũ Xã 上的河粉卷 phở cuốn)、步行穿越龍編橋,或造訪Complex 01。晚上:任選其一,在隱密酒吧(Polite and Co、The Kumquat Tree)喝一杯雞尾酒,或在Binh Minh Jazz Club聽現場爵士樂。
第7天:最後一個早晨與離開
最後一頓河粉或蒸米卷(bánh cuốn)早餐。在老城區把最後的紀念品收齊。如果你的航班較晚,可以造訪越南婦女博物館(在還劍湖附近),或者單純把這個早晨花在一間接一間地泡咖啡館上。搭Grab前往內排機場。依車流狀況,這段路程請預留45到60分鐘。
行程建議
- 如果你只有五天,那就刪掉下龍灣或寧平其中之一。想把兩者都塞進五天的行程裡,會讓你毫無迴旋的餘地。如果你只能擇一,大多數旅人會推薦寧平作為短期停留的選擇(行程更簡單、交通時間更少),而若你能負擔得起多出的那一天,則推薦下龍灣。
- 除非你在北部總共擁有八天或更多時間,否則別試圖把沙壩加進這份行程裡。沙壩需要來回各搭一趟夜間火車,並至少在當地待上兩天。
- 在旺季(11月至2月)期間,請提前預訂你的下龍灣遊輪和前往寧平的交通。在淡季,提前一兩天透過你的飯店預訂就綽綽有餘。
- 留出半天毫無安排的時間。河內某些最棒的體驗,發生在你冒險走進一條小巷、撞見一個你原本沒打算造訪的攤位、坐下來,然後點了你旁邊那個人正在吃的東西的時候。
河內 vs. 曼谷:兩座東南亞首都的比較
如果你正在規劃一趟東南亞之旅,你很可能正在權衡河內與曼谷。我在兩地都待過一段時間,而它們滿足的是不同的渴望。
曼谷更大、更現代,也更國際化。BTS空鐵讓往來變得容易。美食版圖更為廣闊(更多泰國地方菜、更多國際選擇、更多高檔餐廳)。
購物從街頭市場到精品商場應有盡有。夜生活更為龐大、更加多元。英語的使用也更為普及。曼谷同時也是你通往泰國島嶼、清邁和南部的門戶。
河內更小、更粗獷,也更富氛圍。法國殖民的遺產賦予它一種曼谷所沒有的建築性格,這對說法語的旅人尤其有共鳴。這裡的美食更為集中、更加專精:菜餚較少,但每一道都經過了好幾代人的精雕細琢。河內的夜晚更安靜(相對而言),各方面也更便宜。咖啡文化更是無與倫比。而且河內將你連結到越南北部的景色,那是東南亞最壯觀的風光之一。
誠實的比較是:曼谷更輕鬆、更舒適。河內更緊湊強烈,而若你願意付出努力,也更能帶來回報。曼谷是讓人放鬆、好好吃飯的城市。河內則是最令人難忘的城市。
如果你要在同一趟旅程中接連造訪兩地,一般的建議是從河內開始。從河內相對的混亂過渡到曼谷的基礎設施,會給人一種升級的感覺。反過來則可能讓人覺得是一種退步,從而不公平地扭曲了你的觀感。
關於曼谷的完整體驗,請參閱曼谷完整指南。而如果行程裡安排了一點海灘時光,那麼普吉島和峇里島便是其自然而然的延伸。
應避免的常見錯誤
這些錯誤在旅人的遊記中反覆出現,而且全都可以避免。
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老城區。老城區固然了不起,但它也是全城最混亂、最吵雜、觀光客最飽和的地帶。西湖、竹帛、法國區和二徵夫人郡,全都提供出色的美食、更安靜的街道以及更在地的氛圍。至少花上一整天走出老城區。
想要把每一項都打勾。試圖在五天內看完河內、寧平、下龍灣和沙壩,保證會讓你哪一處都無法好好享受。挑兩處,並給每一處足夠的時間。與其為了能說「我去過了」而在四小時內把一切草草跑完,不如花兩個晚上待在寧平、於黎明時分騎車穿越稻田。
低估交通時間。河內的車流很慢。一個在地圖上看似3公里外的目的地,在尖峰時刻可能要花上30分鐘。為每一項活動把交通時間算進去,別把城市不同地帶的觀光行程一個接一個地排得緊湊。
第一晚不參加美食導覽。當你從沒指著一份看不懂的菜單、沒坐過為孩童設計的凳子、也沒吃過自己無法辨認的東西時,街頭美食的場面會讓人卻步。第一晚的一場導覽,會在接下來的旅程中打破這道障礙。這15至25美元(14至23歐元)投資得非常值得。
毫無經驗就租摩托車。河內的車流會奪人性命。這不是誇大其詞。如果你從沒在亞洲的車流中騎過摩托車,河內不是入門的地方。改用Grab摩托車吧。你既能享受在車流中穿梭的快感,又不必背負保住性命的責任。
搞混你的越南盾鈔票。500,000和20,000盾的鈔票長得很像。遞錯一張,就是多付了25倍。把你的鈔票分類好。保持警覺。
忽視空氣污染。河內的空氣品質可能很糟,尤其是在冬天。如果你有呼吸道敏感問題,請帶上口罩。即便沒有特別的毛病,在尖峰時刻於城裡步行幾天之後,你的喉嚨和眼睛也可能會有所感覺。
與混亂對抗,而非接受它。河內不會照著你的行程運作。這座城市有它自己的節奏,而你越快停止試圖把秩序強加於它,你就越快開始享受它。坐到那張塑膠凳上。喝那杯bia hơi。看那些摩托車。這,就是體驗本身。
河內是一座會獎賞耐心與好奇心的城市。最初的幾個小時可能會讓你應接不暇。到了第二天,你就能不放慢腳步地穿越六線道的街道,並靠著指向烤爐來點一份烤肉米線。到了第三天,你會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足夠的時間再加上一晚。大多數人的時間都不夠。而這,正是重返此地的最好理由。
